死亡是种信仰,看埃及和中国那些“不死传说”

死亡是种信仰,看埃及和中国那些“不死传说”

时间:2020-02-12 14:27 作者:admin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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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学研究表明:人的恐惧源于生命本源对死亡的恐惧。

人类仿佛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在研究“死亡”这个终极谜题,季路问事鬼神, 子曰:未知生,焉知死?

对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这句话,马融的批注是: 死事难明,语之无益,故不答。 他认为由于死之事超越人类的认知,所以孔子不说。

连孔圣人对死亡都不能言明,更何况普通人,对死亡的恐惧也深深根植于每个人的心中,因此“ 如何可以永生” 就成了历朝历代上至帝王下至黎民追寻的目标之一!

在中国有“徐福东渡寻仙人”,在埃及有不朽的“木乃伊”,横跨了几个大洲的古老文明,在这个终极目标上表现出了出奇的一致!

最近收到一本很有意思的书—— 《去埃及》, 里面图文并茂的记录了古埃及文明发展下的文化与艺术,当然,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埃及的金字塔,以及关于木乃伊的神秘传说。

细细翻看之下,发现古埃及人面对死亡的态度与我们中国有着许多相似之处,今天就让我们在这里做一次中国与埃及这两大文明古国,不同文化下“生死观”的异同对比吧。

DADA全球艺术之旅:去埃及

【异】“复活”与“轮回”:在绝望与希望之间不同的“永生形式”

同属于四大文明发源地的古埃及和古中国,在人类漫长的发展初期都经历了, 对死亡由茫然无知到恐惧崇拜的过程。

最初人们对于死去的同类,也如同对待其他野兽一样,把尸身抛入荒野,或者干脆分而食之......

但他们渐渐发现死去的人会经常出现在梦中,甚至可以在无形之中影响活人的福祸,人们这才开始有了“灵魂”的概念。他们认为“灵魂”不死,并且有着神秘的力量!

但同样是“永生”,在不同的文化下便出现了不同“生死观”与丧葬仪式。

1、古埃及的“复活之梦”

埃及人的“复活”信仰来自于他们的 “奥里西斯崇拜”。 在古埃及的神话里,第一个木乃伊是地神塞布的儿子——奥里西斯,他是人间的王,但是被弟弟设计害死,并把他的尸身分成14块分散于埃及各地!

奥里西斯的妻子(女神伊西斯)最终找全了丈夫的尸体把它做成木乃伊,并且 在神的帮助下复活了奥里西斯!

同时埃及还有着 特殊的自然环境: 尼罗河所过之处物产丰富,河水达不到的地方一片沙漠,“生机”与“死亡”的界限界限分明,但当尼罗河涨潮水位变高时,这种情况也可能会对调!

他们亲眼看到荒漠变桑田,所以这也在他们心中,也更加深了他们 “死亡与生命并非不可逾越” 的观念。

而奥里西斯在埃及又有着“丰饶之神”的称号,因此他的死而复生也代表着大地由一片死寂又变为了欣欣向荣,人们有了赖以生存的谷物,也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
所以,他们认为 人死只是灵魂暂时离开了肉体,最终还是会再次降临,人也得以“复活”。 但灵魂回来会需要躯体附着,因此,他们才会无比虔诚的制作木乃伊,为灵魂的降临做好一切准备!

2、中国人的“轮回转世”

影响中国“死亡文化”的因素比较多,从《红楼梦》第十三回秦可卿的葬礼上可以窥见一斑:

“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,超度前亡后化诸魂,以免亡者之罪;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,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,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。”

这其中 既有佛家又有道家, 同时也在这两家的影响下,中国的“永生”观念已经 超越了形体的限制。

做为中国本土宗教的“道家”认为“圣人之生也天行,其死也物化”(《庄子·刻意》),所以人死是“物化”是“仙游”,进一步发展为犹如金蝉脱壳的“蝉脱”之意。

佛家则认为“人有无数的生命轮回”,死不过是另一次“生”的开始。

但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,都认为不灭的灵魂才是本源所在,“今世”的躯体不过是盛放灵魂的壳,因此,虽也有遗体保存措施,但并不是“永生”的重点所在。

中国不像埃及那样以遗体制作木乃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那就是 儒家思想的“孝文化”。

《孝经》有云: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。” 因此对于遗体的一丝一毫都无比重视,绝不会做出像制作木乃伊中一系列损毁遗体的“高能”操作......

在“儒佛道”三家的作用下,逐渐形成了中国人“轮回转世”的固有观念。

3、对肉身不同做法背后的宗教因素

在埃及“复活”和中国“轮回”不同永生形式的背后,是 两国宗教因素“奥里西斯崇拜”与“佛道教”之间的文化差异。

为什么“宗教因素”会在人们最看重的“生死问题”上影响这么大,了解下宗教的本质便会明白。

宗教说到底是一种 “精神寄托”, 它解答了人们关于“今生来世”的问题,化解了生命与死亡尖锐的对立关系,也安慰了人们现世的痛苦,与对死亡的恐惧。

也正是在这种心理慰藉的指导下,两国人们才各自十分信服,并且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的仪式。

【同】“神权”与“王权”:一切只为统治服务

宗教因素影响着人们的“生死观”,而在古代, 宗教的存在均是为统治阶层服务的, 所以在这一系列操作的背后都不可避免的有着“神权”与“王权”的影子。

1、积极为“死”做准备的厚葬之风

在古埃及但凡是经济条件允许的,都会尽早为自己修建陵墓,并且会陪葬大量的雕像和贵重物品,比如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与金棺,还会在四周绘制栩栩如生的关于死者生前的壁画和浮雕,仿佛随时等待墓主人复活时的召唤。

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

在中国同样如此,越是身份尊贵的人修建陵墓的时间越久,不但在墓中陪葬着数目可观的宝藏甚至还有活人殉葬!

在《皇家家记》中有着对秦始皇陵的记载:“始皇冢在骊山之右。中以水银为百川,金银为鸟雁,以人鱼膏为烛,度久不灭,其葬时,后宫无子者皆葬殉。从死者甚众。”

两个不同文化下的国度不约而同刮起了“厚葬之风”,其背后正是 统治者们对权力与荣耀的无限眷恋, 并且试图把这些都带入他们的永生世界中,以期在那里也可以享受生前的待遇。

人性,素来都是贪婪的。

2、“称心”与“十八层地狱”的警告

在古埃及人的想象中,人死后会被42位神明审判,在听取死者对自己的生前事迹叙述后,会在一座天平上进行 “称心” 的流程。

天平的一端放着死者的心脏,另一端是一根羽毛,如果心脏这端下沉的话,说明死者曾经犯下罪过,他的心脏就会被守在天平边上的怪物吃掉,死者也就会永远消失,失去永生的机会。。

《以正义女神玛阿特的羽毛称量心脏》

无独有偶,中国人的观念中人死后是要经过冥界阎罗审判。

只不过在阎罗那会清楚记载了死者生前的所有事迹,是否有罪一看分明,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十八层地狱等待这些有罪之人,许多刑罚之残酷令人不寒而栗!

不过,不管是“心脏”被怪兽吃掉,还是十八层地狱的严酷,都在警告着世人: 不要为非作恶, “善恶到头终有报”的观念也深入人心。

它们都在劝人向善,少了民争少了不安分的人,天下太平,统治者也可以高枕无忧,所以,这类惩戒的出现,说到底也是 服务于统治阶层服务于王权的。

3、神的代理者

在埃及,法老是神明在人间的代理者。有一个官吏曾在自传里写道:

“我的陛下托付我办理各项重要事务,因为我在他的眼里忠诚而且能干。啊,我的后来人,只要是国王喜爱的事你们就要去做,这样合乎神的意志。”

在他们看来,自己可以通过效忠法老而得到一个他身边位置好的墓地,并借此机会一起得到神的庇佑得到永生!

法老们通过主宰官吏的来世命运而控制他们,神权与王权,加上宗教的全方位结合,使得法老们成了人们生生世世命运的主宰者!

连法老死后的整个丧葬仪式都是 将其神化的过程, 它不仅确认了法老是神的后裔,同时也宣传了“王权”的神圣性,国王真正由人变为了神,这为王室之后统治国家有着重要的作用。

这种 “君权神授” 的思想与中国如出一辙,帝王均被看做是被天庭派下来管治人间的人。从夏朝奴隶主时期就已经有了 “有夏服(受)天命。”(《尚书·召诰》)的记载。

之后历代君王也总会为自己找寻一个“名正言顺”的理由,比如刘邦的“斩蛇起义”号称自己为“赤帝子”,还有为自己出身编造异象的,比如《汉书外戚传》记载薄夫人曾说:“昨暮梦龙据妾胸“,从而受孕生下汉文帝刘恒。

从古埃及到中国,这些舆论造势无疑都是统治阶级出于统治需要而展示给臣民们的,所有的“神权”都只是为了“王权”而出现!

“人生除了生死再无大事”,在古埃及与中国两个文明古国, 对待死亡态度的背后,反映的是一个两个民族宗教与文化的不同, 但最后却在本质根源——“永生与王权”上殊途同归,也揭示了 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其实是相通的, 所不同的只是细枝末节的延伸,但在这些延伸中,我们也看到了不同文明的灿烂之处,这也是人类发展至今的宝藏所在吧!